星期六, 九月 25, 2010

END

有块石头,比鸡蛋小,比鸽子蛋大,就是随时在路边可以看到的那种。有一天,这块石头在树下做了一个蚊子梦。在梦里,他飞啊飞,想飞上蓝天。可是他一无所有,只有一对柔弱的翅膀。于是,他选了一棵大树,决心飞上枝头。一年过去了,两年过去了,三年过去了,四年过去了,五年过去了。五年里,他飞上一层又一层的树枝。当然,中间更多的是跌落。

不管怎么样,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,他终于栖上了这棵大树顶端的枝头。他收起疲倦的翅膀,长舒了一口气。多少个黑夜,寒冷的树枝上,自己曾无数次祈祷:如果能在大树之上飞上一圈,宁愿用生命做交换。抬头看看,虽然周围的树都比自己选的这棵高大,但他根本不在乎。第一次梦想如此接近,他忍不住心襟摇荡。

井底之蛙不知微风是什么,院落之草不知大风是什么。海燕看着滚滚远去的飓风,叹了口气,继续捉自己的鱼虾。蚊子弹跳着,做着最后一次热身,马上他就可以实现自己的梦想了。这一刻等了五年。终于,他跳离了枝头,展开了翅膀。飓风中的一丁儿游丝袭到,蚊子的翅膀被生生折断,在气流中翻滚着,掉落树下。尖叫声中,石头醒了,原来是南柯一梦。

蚊子梦,梦五年,虽可怜,亦可叹。庄周梦蝶,石头梦蚊,差别虽大,也都是曾经的存在。后来,石头在身上刻下了一段京剧小曲,用以纪念原来的那段梦,现下的这份真。

舞干戚兮逐浮华
随波流兮嬉落花
耳边厢一阵锣敲鼓打
浮萍上几家枯叶白发
风起雨下
刹那 全化作了声声心肝冤家
(顺着命运走吧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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